Category Archives: 我的曼城

回家

12号下午1点35 起飞,13号早上10点到上海,y约下午1点半到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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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我的曼彻斯特

明天就要走了。最后一个晚上和你说再见。 再见了,我的曼彻斯特。我的总是下雨的曼彻斯特,我的下雨的一天里同时放晴的曼彻斯特。再见了,我的曼彻斯特,我的跳舞的曼彻斯特,我的悲伤的曼彻斯特,我的笔直下坠的曼彻斯特,我的彻夜狂欢的曼彻斯特。感谢你,在我的旅途中安置我两年。多么美好的两年呵。我的曼彻斯特,在你的身体上我找到了自己灵魂里一条条辗转绵延的缝隙,在两年里我的步伐总是顺着你的脉音很轻,很轻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颤。感谢你源源不断提供给我音乐,词语,派对,酒精,草药,植物,人群,运河,墙壁,桥洞,雨水,蓝天,泥地,火焰,叫喊和短暂的夏天。感谢你送给我那么多,那么多插满电流的夜晚,与自己徒手搏斗的夜晚。感谢你给我二元的庇护,两年里我不用再放逐自己于更远的地方。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与你相见。所以我说再见,再见了,我的曼城,我的双子座的曼彻斯特,我的总是消失在下午3点的曼彻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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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will tear us apart

墓园很大,他的墓很小。Macclesfield公墓在小镇北面,但我们很快在镇上迷路了。后来我们又在墓园里迷路。我的示意图上标着一块别人的大墓碑,Ian Curtis的墓就在大墓碑旁边。当我们终于找到大墓碑的时候,它已经倒了,墓碑上的雕像陷在泥土里。这让我们在满地的墓石中短暂地失去了方向判断。我知道我们要找的墓只是一块很小的石头,镶嵌在路边,和别的石头一起环绕墓区的泥土,并为小路划出边沿。我们的每走一步,脚边都是一块这样的石头,上面刻着不同的名字。我们在倒下的旁人的大墓碑周围,仔细地辨识每一个名字。大约数过上百个名字以后我们才找到。Ian Curtis的墓碑只是墓园无数小石头中的一块,大约一个抽屉的面积。上面比别的石头多了几束花,两块匹克,和一个装满信件的塑料盒。我们用我们的母语写下他的歌词,放进小盒子里。和别的信纸,照片叠在一块。墓碑上的字和我们很久以前知道的完全一样:Love will tear us apart.Ian Curtis 1956-1980 我在碑石旁的泥土里插入一朵马蹄莲和一只点燃的白万宝路。在我马蹄莲旁边,有一枝花的茎上挂了一个钥匙环,已经在那里生锈了很久。 Ian Curtis生于曼城南边的小镇Macclesfield,也葬于那里。他在曼城唱歌。也许是四年前,也许更久以前,我许下了这个心愿。今天,在走了很多路以后,终于完成了那时就想做的事情。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img]http://img208.imageshack.us/img208/9982/dscn0845qe6.jpg[/img] [img]http://img208.imageshack.us/img208/5712/dscn0846sp5.jpg[/img] [img]http://img208.imageshack.us/img208/8947/dscn0851lm6.jpg[/img] [img]http://img208.imageshack.us/img208/1592/dscn0853jx3.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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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曼彻斯特

在这个城市里住满了两年,离开她之前已经开始想念她。 在电影《24小时派对人》里,Tony Wilson发动他的汽车,满是膨胀情绪地说:“唱片公司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工厂”(Facotory)。昨天我看到一个牌子写着,工厂关门。我们为什么不来个工厂开业呢?”Tony Wilson供职的电视台现在还在城西边的码头路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曼城有许多工厂正被关闭,出售。这本电影里没有一个镜头让曼彻斯特照到阳光。天空从来是灰蒙蒙的,像是雨水欲言又止的样子。的确有很多时候曼城没有阳光。尤其是冬天,城市整个星期浸在雨水里。有一个声音总是回想在耳边:滴答,滴答。雨水会顺着桥洞或者屋檐滴落在地上,人们在水潭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可是当我的一次看见这个城市时,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在我的肩上。早上大约9点半,我从机场探出脑袋,看到的天很蓝,云朵像面巾纸一样铺在各个角落。而太阳呆在它应有的位置,毫无遮拦。开车接我们的叔叔说:谢谢你们把阳光带到曼彻斯特,你们知道,这可算稀罕天。乘着阳光,我沿公路北上进入城里。我对身边的旅伴说:曼彻斯特是暗红色的。一路看去,整齐的二层房屋全是那样的颜色,比橘红多一点黑,比朱红更深。那时空气很干净,车窗外砖头的脉络都很清晰,人们移动的速度很缓慢。我知道抵达曼彻斯特本身是夙愿的了偿,幸福来的很快。 回到电影里,Tony Wilson用刀割破手指,写下和Joy Division四人的合同。合同说,艺术家有拥有全部作品,“工厂”什么也不占有。艺术家随时有自由fuck off。随后的事情就是我要到曼彻斯特来找回的历史。历史在这个国家是最不稀缺的,你可以在英国的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找到历史。国会和国王斗争的历史,教会的历史,棉纺工厂的历史,大学的历史,啤酒的历史,或者一个孩子生长的历史,一个码头废弃的历史。没有什么比在我抵达之前温暖过我的历史更重要。曼彻斯特孕育了Ian Curtis的历史,一共只有24年,Joy Division的历史只有4年。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小片段的历史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从市中心向东走,房子仍然是暗红色的。它们逐渐变的残破,墙壁已经有很久没有粉刷了,布满黑色烟垢。更多的是不完整的房子,残亘断壁上写着仓库,或者贴着4年前的海报。在下雨的时候走在那些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周围是绝对安静的破房子,倾倒在路旁的垃圾箱,远处会传来警笛声和犬吠声。那些破房子连着运河的一头。运河在在这里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水阀。水流载着陈年的啤酒瓶和污秽的树叶在停车场后面静滞。这里是死去的曼彻斯特,阳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铁路桥背着废弃的铁轨从头顶横穿,留在地上的桥洞一字排开,每个无家可归的哲学家都会在桥洞里收集硬币。无须Ian Curtis在舞台上摆动他的肘关节,只要一场雨就可以把城市带回三十年前的样子。那时世界在剧烈地变动,曼彻斯特被震出一条很深的裂缝。和英国每个城市一样,曼彻斯特有维多利亚时代遗留下来的优雅的市政厅,布满浮华柱子的精品购物街,精心设计的半圆形广场和人流繁复的市场。但城市里还留下很多没有来得及拆除的旧工厂和仓库。如果暗红色的砖头是曼城皮肤,那么黑色的烟垢就是皮肤上留下的血痕。在每个季节开始时每一场绵延无止的雨水里,那些血又会重新开始流动。城市的这个角落证实了来之前我说过的:这里的一切都带有一个向下的箭头。笔直下坠,义无反顾。 在抵达之前,我就能想象到曼彻斯特的如此这般。因为我听到了Joy Division,知道这个城市会不停下雨。在抵达之后我发现的是,这里下的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种雨。如果雨天和晴天是相对的,这里的雨让一个城市在不同时间和地点产生二元对立。城西边笼罩在雨水里时,城东边可以是晴天。一小时前是雨天,一小时后或许是晴天。在城市里行走,你会穿过两种天气,更有可能穿过两个不同的城市。从城东的破旧房屋里走出来,走穿过火车站和大学北区,走到牛津路上,人们的面容一下子年轻起来。连接几个大学的马路上不停来往的面孔都是20岁上下。路上铺满了各式俱乐部,演出的传单。经过游泳馆和大学主楼,每个人都背着书包脚步匆匆。这时死去的曼彻斯特刚刚苏醒,她躺在地平线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雨水散尽后的太阳。街上最热闹的时候是凌晨3点,没错,午夜过后3个小时。所有的俱乐部和酒吧刚刚关门,马路上突然出现几千个喝醉的人。整个城市在这个时候随着人们蹒跚的步履摇晃。公车站和路边招的士的人排起长队,空气里堆满啤酒嗝和醉话。曼彻斯特从来不担忧啤酒的供应,即使Boddington苦啤酒厂被关闭,搬到了城外。曼彻斯特也从不挂念音乐的多少,因为总是有音乐在这里被创造,演奏和分享。事实是,在Ian Curtis故去以后曼城的音乐高潮才刚刚到来。Happy Mondays和New Order刚刚打扫干净Joy Division留下的废墟,就用酒精和E丸作用下的胡话填满歌词,取代Ian Curtis直线下坠的灵魂。主题只有一个:跳舞。无论你的能量来自酒,药还是音乐,你都必须用毫无节制地晃动身体来消耗。在Ian Curtis之后,由Happy Mondays,Inspiral Carpets和Stone Roses组成的曼城的音乐风景刚刚浮出水面,人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Madchester。用D取代Manchester里的N,因为它是疯狂的,它也是曼彻斯特的。后来Madchester风潮被Brit Pop和Oasis掐灭了,却总是在牛津路上短暂重生。在乐器店里,在酒吧昏暗地下室的地下乐队演出里,在学薄雾浓云愁永昼联演出厅彼此碰撞的人群里,下一个Ian Curtis或者Shawn Ryder随时会出现。 下坠到世界上最低的地方以后,曼彻斯特从悲伤中醒来,紧接着开始狂欢。悲伤与狂欢,在曼彻斯特一点也不矛盾。我在公主路上的5th Avenue俱乐部度过为数不少的夜晚后,发现这个城市是双子座的。二战防空洞改建的5th Avenue有银色的台阶,大号音箱群里喷出的每一首歌都会让你跳舞,让你喝下更多啤酒,参加几百人的Pogo。即使DJ播放的是Love will tear us apart,那也是适合跳舞的一首歌。灯光变换着颜色,从头顶像匕首一样不断刺来。大家拥抱或者推搡着彼此,和陌生人放肆说笑。音乐永远不会停止,鼓点一次次从天花板撞向心脏。在那里能做的只有晃动身体,发疯地像水泵一样晃动身体,直到和周围的人一起忘记世界上所有让人担心的事情,彻底忘掉。不仅仅是5th Avenue,从Deansgate到Printworks,穿过圣皮特广场,直到充满各式妖艳怪物的Gay Village和每个昏暗的桥洞改造的俱乐部里,大半个曼城毫不犹豫地在午夜时分陷入狂欢,用舞步震动整个城市的地板。在这里没有一个夜晚会让狂欢需要理由,即使下坠的箭头明天还会回到额头上。 曼彻斯特是一座双子之城。她可以顺着悲伤跳舞,在老去的时候变得年轻。她可以在下雨的时候放晴,在沉默后大声唱歌。在抵达曼彻斯特之前,我从Joy Division的歌里听到了曼城的一个半球。在这里生活的两年中,我看到了她的另一个半球。我的指尖触到她在两个半球之间来回移动的速度,和她永不偏废任何一个半球的决心。 有一天我漫无目的地逛到城堡地,那里没有城堡,只有废弃的码头和运河。运河窄窄地躺在交错的铁路桥下面,河水不干净,也几乎不会流动。水里不再有货船和水手,只有一些被涂得花里斑斓的细长游船。这里曾经被铺设世界上最早的铁轨,火车在整个世界之前驶进工业时代。在今天的城堡地上,很难想象到昔日繁忙的码头前载满布匹和棉花的蒸汽船,与它们背后一整个城市的机器轰鸣。曼城的故事从这里开始,工业的强盛过后是工业的衰败,城市的挣扎。在挣扎的城市里总是聚集着失望的人们,于是它们创作音乐,和每个充满失望人群的城市一样。然后又让音乐风潮盛极而衰。在不停经历上升周期与下降周期之后,这个城市学会了把两种波段和二为一,在波峰之处即使波谷。1996年6月15日中午11时,一辆停在市中心社团街上的卡车突然爆炸,爱尔兰共和军引爆了卡车里一千五百公斤炸药。市中心的商业建筑和剧院被损坏大半。后来曼城人说,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感谢那次爆炸,因为那是让城市彻底重建的机会。今天,皇家交换广场的剧院是新的,市中心最大的Marks and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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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明天搬家,告别这座天花板漏水的房子。住在这里快一年了,窗户被砸过,老鼠来访问过,还和邻居瞪眼过。在曼彻斯特城南的住宅区,我知道了这里的日常生活大体是什么样子。明天搬去和一些老朋友在一起。房子后面的公园,据说The Verve用那里的草地拍了Urban Hymns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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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d Barrett去世

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公车上去上班,公车上的报纸头版出现了Syd Barrett的头像。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他一头乱发的头像了,这次报纸的标题是Syd Barrett享年60岁。他死于糖尿病并发症。原来他在过去的35年里还活着,原来今天他已经死了。当时我这样想。晚上回家看到BBC上惯例是生平回忆,同行评价,等等。大卫鲍伊说:如果没有他,我就不是今天的大卫鲍伊。我永远不会想象到那个头发蓬乱眼神茫然并写出像洛尔加一样句子的年轻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微微发福的穿着黑色大衣的老人,他秃顶,患有糖尿病。 现在我身在这个国家,有一部分原因是Syd Barrett写的歌词和他弹出的歌。在我来之前,一直想象甚么样的地方可以产生一个像Syd Barrett这样的人。在想象的时候不加思索,在写下想象的时候带着流畅的自然韵律。他的想象力是从童年保留下来的,纯粹的脑海里的图象旅行。也许他是一个病孩子,可是病是他的万花筒。他头脑里的图象被病折射,透光,就变成了他的歌。两年前我在出发来到这个国家之前,我在博客上向朋友们告别。我摘用翻译了他的歌词,那首歌的名字叫《Octopus ride》。现在看来,翻译的很糟糕。但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旅行的开始。他说你要骑上章鱼迷失在森林里,不知道过多久我也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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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对牙买加

6月3日英格兰队在老特拉福德球场踢世界杯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对手是软柿子一个:牙买加。自从老特拉福德球场把座位数从六万八扩到七万五,票子就不那么难弄了。在温布利球场修好以前,老特拉福德球场还会是英格兰队的风水宝地。在下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已经有半年多没来老特拉福德球场了,以前在那里打工的时候自然对球场里山呼海啸的气氛感到熟悉。今天的比赛是友谊赛,没什么你死我活的紧张气氛。比赛开始前球场外闲逛的球迷大多在挑选纪念品。牙买加球迷团在马克·巴斯比路对面的草坪上扎了很多摊,用黄绿色的牙买加国旗围成一圈,买加勒比小吃和足球纪念衫。英格兰球迷当然全都身着白色和红色,英格兰的圣乔治旗在人海当中显得毫无特色。在进场前我看到三个大汉穿着一样的体恤衫一字排开走过。体恤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形靶标,上书:ten German bombers in the air!等他们走过发现他们体恤背面画着一架耀武扬威的大飞机,并写着:The British R.A.F shot them down! R.A.F 自然是Royal Air Force的缩写。 在球场里我们隔着栏杆欣赏了一把英格兰队的暖身,大约离开十多米的距离,只有克劳奇的身形最显眼。唱国歌的时候大家都被牙买加的国歌娱乐到了:这哪是国歌嘛,分明是hip hop。并且还是互动型的hip hop。每当球场中央那个穿红色大褂的黑人歌手唱一声歌词自带的Jamaica,邻区的牙买加球迷就大喊一声:呼!只是不知这声 呼!是属于丛林元素还是海滩元素。英格兰的国歌God save the queen,下一句总是被我不自觉地默认为:fascist reign!该死的坏牙强尼啊。 比赛没有什么波澜。牙买加的黑大汉们看起来虽很壮实,可是放到球场上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英格兰排出了自废兰帕德和杰拉德一半武功的平行442,上半场就进了4个。小贝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发出弧线角球,准确地找到了特里像石头一样结人比黄花瘦石的脑袋,球就这么进了。在现场看过去有一些人比电视上还要壮一圈:费迪南德,后来换上的坎贝尔,还有杰拉德。可惜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后面默默奉献。有一些人则比画报上削瘦不少,比如欧文和乔科尔。最扎眼的还是风中的竹竿——克劳奇。他头顶脚踢进了三个,跳起了机器人舞。现在这机器人舞已经是他自己和英格兰队的商标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机器人舞到底是他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呢,还是他咨询某些公共传媒专家后的结果。如果是后一种,那就有点悲哀了。大比分领先,毫无悬念的比赛,可怜英格兰球迷平日准备的那许多挑衅口号都浪费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进球后朝邻区的牙买加球迷大喊:easy!easy! 倒是牙买加球迷显得更可爱些,无论场上输得如何息里哗啦,他们仍然不知疲倦地打着鼓吹着号子,无数身材壮硕的黑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妈随着鼓点翩翩起舞,简直把球场当作了午夜俱乐部。我们身边有一个穿着牙买加球衣的大叔不知怎么混到了英格兰球迷区,结果一大片英国球迷的那声easy全扎到了他头上。他骂骂咧咧地被保安请了出去,安排到自己人的区域。这场球赛的大多数娱乐性都来自牙买加球迷的舞蹈,我背后携家带口的英国大爷只会不停地喊:Pass forward, not bloody back! [img]http://img120.imageshack.us/img120/7303/dsc000225us.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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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

阳光的分量慢慢增加,雹子下的越来越少了。晚上7点懒洋洋的太阳重现西天,照在河边的酒瓶上。北方的春天,在连续三个月的冷雨和冰雹以后终于来了。 除了阿姆斯特丹以外,伦敦,剑桥,南方的村庄,贝尔发斯特,都柏林,哪里是我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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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谴责Royal Mail

《老友记》里有个笑话说American Post其实是American Lost。美国邮政的确丢掉了我寄去的一张明信片,所以我认同这个笑话。可是没想到,英国皇家邮政也十分不堪。票线网寄出的Sigur Ros演唱会的票,用皇家邮政的挂号服务,胆敢被寄丢了。邮局的人说,票子已经被送出,而且有人签收。是鬼签收的么?我家室友,房东,邻居,没有一个人带签。到底是谁签的呢!别的东西他不丢,比如二等邮票寄的银行单子,偏偏胆敢寄丢Sigur Ros的票,怎不叫人忿怒!这星期在打了无数个倒头的电话以后,我终于明白过来,不可能在下星期一演唱会之前收到票子了。这件事情让我从此对皇家邮政的红色招贴一概感到反胃。我只好去ebay上重买了一张票,为了看Sigur Ros,多花点钱也要了了心愿。但愿那个约克来的兄弟能准时和我在火车站接上头。 下星期一,看Sigur Ros,但愿不要再有岔子了。 星期二,肚肚和Pink来曼城,我们一起去看Graham Coxon的现场.(连看两天现场内)。这个离开Blur的老家伙自己出的专辑我一张都没好好听过。希望他的现场能煽。 星期三,我们三人准时抵达荷兰签证处,为4月底去阿姆斯特丹扫清障碍。 星期四上班。 星期五开始,我有好多书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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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闭的Boddington啤酒厂

英国酒吧里的啤酒一般分三种:lager,cider和。lager字面意义上是指用慢性发酵粉发酵酿成的啤酒。而现在lager泛指啤酒,或者生啤酒。cider是甜啤酒,由水果发酵而来。cider的原料一般用的是苹果。去年音乐节的时候我惊喜地看到一个绿色的大帐,卖兄弟牌cider,原料是梨。今天要说的是最后一种,bitter,也就是苦啤酒。苦啤酒是用炭火烤干的麦芽酿成的,顾名思义,比一般啤酒颜色深,味道淡苦,可是口感润滑,很清爽。代表bitter只有一个牌子:Boddington,曼联队和第十七届英联邦运动会的赞助商,英国每个叫arm,坐满老爷爷老奶奶的老酒吧里都会卖的牌子。如果说对英国来说,Guinness啤酒代表爱尔兰,那么对整个世界来说,Boddington就代表英国。《Friends》里一行人从伦敦归来,Joey说最怀念的就是Boddington,他和Ross高击掌喊Boddington后说:I will walk back to London for a pint of those bad babies.Ross说贸易中心的英国货品部有,Joey就立马冲了出去。实际上Boddington啤酒的发源地是曼彻斯特,历史有200多年。两个谷物供应商在1700年决定在曼彻斯特西北角的strangeways建造一座酿酒厂。130年后一个叫Henry Boddington的旅行者来到这里,攒了几年钱后买下了啤酒厂,以自己的名字卖苦啤酒。直到1989年,这个啤酒厂都是在Boddingtons家族名下。随后比利时啤酒厂InterBrew卖下酒厂和牌子,然后又和巴西啤酒厂Ambrew合并,成立了Inbev集团。2005年2月,Inbev公司决定关闭曼彻斯特的啤酒厂,把Boddington的酿造转移到莫斯河畔和北威尔士。英国交通和普通劳工联合会的发瑞脑消金兽言人说:今天我们看到227年的酿酒历史被大公司的下水道排走了,那些大公司只在乎用大批量的产品制造巨额利润。这意味着人们骄傲地生产,供应并饮用了200年的曼彻斯特的本地啤酒消失了。"曼彻斯特的奶油"不再由曼彻斯特生产,被本地人称为Boddies的Boddington苦啤酒一下失去了和这座城市的联系。当时有人发起了拯救曼彻斯特奶油的网站,几天内收到了43个国家来的15万点击。但是这不足以拯救这个本地牌子。就像去年拯救曼联的网站一样无法拯救卖给美国商人的曼联俱乐部。曼彻斯特是一个强势城市,有发达的经济,巨大的大学群和活跃的工商业。然后这也无法阻止这个城市在国际资本面前失去自己的本地性。以后我们只会看到越来越多一摸一样的城市,在市中心的商业区里看到一摸一样的牌子。这件事情发生在去年2月,今天,我唯有吃曼彻斯特本地产的Eccles蛋糕以示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 [img]http://www.geograph.org.uk/photos/04/26/042603_82de99e6.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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